第 2 章
常娟不知道跟一个陌生的、赎她出来的男人应该做什么。
她洗净他的衣服,梳理他的头发,为他煮饭,等他归来。
有时候他会叫她弹那古琴,有时他自己弹。
他的琴音铿锵有力,像他的眼。
在他的眼面前,常娟总是害怕得不知道了言语。
那里面有很深的东西,像无底的深渊。
他总是带她从一处到另一处,不断迁徙,盲目地穿越人群。
他说因为他有很多仇家。
说这话的时候,她第一次看到了他的笑,淡淡的,转瞬即逝,却是真的笑了。
她想了三天也不明白谁会为这个而笑。
然后,有一天常娟病倒了。
她强忍着滚滚袭来的难受,却还是在他决定换个地方的时候不支倒地。
常娟醒来的时候在一家僻小的医馆。
“你哥哥出去了,很快会回来的。”
大夫道。
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称哥哥。
黄昏的时候,昆靖带回来一袋碎银,大部分交了大夫,作为诊金和药费。
所余不多,也就买了些好菜,给她补补身子。
他的面容很疲惫,眼却沉寂不语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道。
“静心养病吧。”
他这样说着又出了门。
他很少来见她。
有时她听到屋外有声音,寻出去他却已经不在了。
她想他是厌倦她了。
谁都会厌倦拖累自己的女人。
然而那日,他风疾火燎地冲进来,一手扛起她,一手扛起他心爱的琴,不由分说,仿佛强掳一般。
有十来个大汉在后面追杀。
在逃亡的晕眩中,她从他有力的大手上感到了一丝暖流,淡薄的,但是可以温暖她。
“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?”
“我曾经杀过他们的亲人。”
“你是剑客?”
“是。”
“可你不是只有一把琴吗?”
昆靖不再言语。
常娟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讲错了。
许久,他缓缓道:“曾经有剑的。
只是十年前给了别人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