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变形虫的想法
“清穗,醒醒。”
睁开眼睛,面前是明澈担忧的脸。
“又做恶梦了?”
“嗯。”
我无力地靠在他胸口。
他搂着我,收紧了手臂。
听着他稳定有力的心跳,终于可以慢慢镇静下来。
真好,每次做恶梦惊醒都有他抱抱我。
抬眼看看他,软软的黑头发睡得有点乱糟糟的,人还是睡眼朦胧。
我反手紧紧抱住他,把脸埋在他的颈窝,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清香。
我的明澈啊。
只要有他在,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
“明澈,明天我要回家看看。”
“好。
明天我要打工。
你自己回去可以吗?”
“没问题的。”
“睡吧。”
躺在床上还是久久不能入睡。
窗口透进街灯昏黄的光亮,仿佛一溢水光。
我浸在这光里,眼睛开得大大的,有种灵魂出鞘的幻觉。
梦里我在镜子后面别成另外一个人。
究竟哪个是我,竟然恍惚了。
忽然想起上学期修的哲学课。
教授问我们,什么是自我。
我们要如何辨别,你这一分钟看到的这个人,和你以为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呢?你如何知道,这一秒钟的自己,和小时候的自己是同一个自己呢?那时我雀跃举手。
是记忆,是经历。
就像两个人在网络聊天,可以问一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情来辨别身份。
现在想起来。
那如果是阿米巴变形虫呢?一只阿米巴变形虫分裂成两只,到底哪只才是原来的那只?哪只才是新的?试问如果变形虫也有思想,也有记忆,那它们到底是同一只变形虫还是不同的两只?
想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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