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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安格尔之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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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安格尔之死

我冲出门去。

有没有把萝卜妥帖地关在房间里?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我根本不愿去想。

我跑着过去的。

我完全忘记了,我还可以拨通电话,叫一辆车送我过去。

我当时什么都忘记了。

我爱他吗?不,我当然不爱他。

但是这是我应该做的,这是妻子对丈夫的义务。

哈哈哈,真可笑,在这个时候我竟然还会记得我是他的妻子,他是我的丈夫。

所幸医院并不远。

两位警察一位可能是巡警在病房门口,开始问我一些问题。

您是陈先生的什么人?

他平时有饮酒的习惯吗?

车祸发生前,您知道他想去哪里吗?

在场的所有人眼里,陈夫人是一位极度善于自我克制的女人。

她没有叫骂,没有哭喊。

她冷静地回应着所有的喧嚣,步伐略有些蹒跚,但那是她唯一表现出心理状态的细节。

他面临着瘫痪的风险,甚至可能死亡。

一个老护士告诉我,语气充满怜悯。

没错,死亡。

我这段时间经常和陆顺提到的词。

是我和他幸福生活的万能钥匙,是我和他带着无数财富去长相厮守的轻飘飘的开始按钮。

我们都疯了。

我们轻而易举地把死亡安插在陈德蒙的头上,想象着未来的快活。

看看你在做什么?看看你做了什么?!

我听到有人在对我喊。

之前我那样得意忘形地梦想陈德蒙突然亡故,却完全忘了:这是个伤天害理的恶心念头。

我的道德品行什么时候败坏成这样了?为什么呢

爱非罪。

但爱会招致罪。

还好我还可以弥补只要他能挺过来。

当死亡真正摆在面前时,我没有选择在那罪爱中沈沦。

我突然有些庆幸,我真切地希望陈德蒙能活下去,我不打算去找陆顺了,今天的所有事都是因我而起,我要赎罪。

第二天,陈德蒙死了。

死前他交给我三封信。

一封是给我的,一封是给陆顺的,还有一封是他的遗嘱。

我没有打开,我直接把医遗嘱交给了他的私人律师。

关于遗产什么的,我不愿意再去想了。

至于给我的、给陆顺的,我也没有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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