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寥寥的婚事

那年我不过十七岁的年纪，倔强的脾气，会撒娇，爱做梦。

娘常说：“寥寥，你都是要嫁人的人了，怎么还这么孩子气，看看茯苓，一般年纪，却不知多么懂事。”

十七岁的茯苓乖巧伶俐，早懂得察言观色，接口道：“小姐是有福气的人，丽质天成，琴棋书画，样样精通，难得的是娇憨的神情，天真的个性，最是讨人喜爱。

茯苓怎么能比。”

一席话说得我们娘俩通体舒透，笑逐颜开。

娘说：“茯苓这个女孩子，这般伶俐，不知哪户人家有此福分？”

茯苓微笑不语。

我现在想来，那时你早就打算好了吧。

那时我们这般要好，我有的，我都愿意给你。

我的亲事，爹定的是甄家的公子，据说端的是好人才，他几番来我家，我都是得回避的，深闺的女子是不能见娇客的。

不是不好奇，曾央着茯苓去瞧瞧。

茯苓回来时只得数字，报于我：“好生俊朗，与小姐真个相配。”

那时我怕被她取笑，又只顾害臊，左顾言他，不曾留意茯苓的异样神情，怕是那时就上的心。

原是你要跟我嫁过去的，我这般不懂事，娘说须得你在旁细细打点。

娘甚至示意你，一同嫁过去，为婢为妾，则是看你的造化。

你这般聪明，怎么会不懂，此后益发得乖巧，服侍得益发周到。

我愈加怜她，娘却看出了端隙，有心换小晴去，然还未曾提起。

我与茯苓情同姐妹，并不舍分离，却不愿误她，便央着爹娘许她个好人家，也有心叫爹娘收她做义女。

也不是没有先例，沐言既是。

只是当时哥哥爱着茯苓，娘私下不许，常家的媳妇早是定好的，是金家的掌珠，收了丫鬟，原不是不可以。

然娘瞧着哥哥的神情，到时，怕是要冷落芙筠的，金家只得这一女儿，珍爱非常，怎会善罢甘休。

关乎常家的前程命脉，娘是非常决断的，在这点上，爹也是不及的。

即使有心爱惜茯苓，也是不能够的。

娘一直觉得亏欠了她，叫她陪着嫁过去，原是要绝了哥哥的念头，又怕女儿的婚事有变故，所以倒是愿意收了茯苓为义女的。

娘是爱惜茯苓的，只是更爱亲生骨肉罢了，娘不只一次的提起，茯苓像年轻时的她。

娘总是嫌我的容貌酷似爹的刚毅，虽然美丽，线条却太硬，不及茯苓的温婉柔和，清丽脱俗。

哥哥却是坚决不肯答应，反应的激烈出了娘的意料，这样他是决计没希望的。

于是这事不了了之，但经过这一闹，茯苓断断是不能跟到甄家去了。

这才有了后来的事端，我的快乐或者说是不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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