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奔前程
时光总是流荡,不等人心,自我入朝,转瞬已入了秋。
工部大多时候,并不十分繁忙。
自我上任,卫宁河的事,陆续还有些修整,将拓宽的河道两岸广植林木,北方较为干旱,又修渠入地庄稼浇灌,而後因南北运输现今都走水路,不免规范了一下水道,都是些锁事。
宫中别处又无大兴土木之事,一时竟然十分清闲。
闲时和令言聚聚。
人生聚散有时,两年前那次回来去找楚阳,楚阳没找到却再次遇著了令言,相见如故,引为知已。
齐越时常下朝後,将我留置宫中,逗留许久,时常也在宫中用餐。
我也从不拒绝,或许在我,这真是平常不过的事。
但,显然有人不那麽想。
流言开始在宫中流窜,渐渐流向宫外,有愈演愈烈之势。
风声愈胜的时候,那天夜里从宫里回来,末及出宫,心有不属竟被斜里闯来一人在臂上扎了一刀,那刀本是要扎到胸口的,所幸剑影反应快,几招将人擒下要审问,那人却倒地身亡了。
谁也没想到会在宫中有人行刺。
齐越大是震怒,将宫庭封锁数日查禁,终无所获,我於此事反而看得开,一笑置之。
一群大雁往南飞,一会儿排成人字,一会儿排成一字。
从遥远而来的风,逐渐带走秋天里最後一丝温暖的气息。
冬日来临。
刚刚过去的这一个秋,除却我的事不算,南府生了数事。
十月初,一向身体强健的二娘突然染上恶疾,医治不效,半月去逝。
丧事毕,二哥一袭简装去了南方。
又十余日,六哥也轻装便简去了北方。
大哥,三年来长驻紫县。
五姐,也於去年十月,与楚云轻成亲。
这个秋天,我二十二岁,塞南塞北燕纷飞。
一府长大的兄妹,到如今,算只我一人尚存於府。
或许,这也不算什麽坏事。
毕竟,他们都已能够放手,各奔前程。
人世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。
地北天南,各自珍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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