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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子，你再等等我！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下山找个老头给俺们当公证人！

小的们说人间结婚都来这套。”

幻儿朝天望去，眼底不易察觉的戏谑：“把土地老头捡回来便是了。”

于是，扎成粽子般的土地像屎壳郎滚粪球似的，推到幻儿面时，脸上蒙蒙黑土，已分不清口鼻眉眼。

再而，一拜天地，二拜还是天地（司徒晓虎说自己是给父母遗弃的小老虎），夫妻对拜。

小怪们蜂拥而上，又成鸟兽散。

暗蓝色的石洞中，石几上，红烛摇曳，如同儿戏般的婚礼宣告完结。

幻儿举起酒杯，杯里浓烈的烧刀子，司徒晓虎一直傻笑的坐在桌边，胸前挂着朵大红花，头上尖尖的耳朵端还捆了条红绢。

幻儿望洞外天色，墨黑的苍穹宛如一匹漆黑的丝绸，闪耀着盈盈的亮光，一点一点，静谧的吞噬着茫茫夜雾。

该回天庭了，她心想，再次对司徒晓虎伸出手：“晓虎，来。”

司徒晓虎乐呵呵的抬起虎爪。

碰触的一刹那，司徒晓虎突然缩回了手。

“怎么？”

他摇头，再摇头头，把爪子放进嘴里咬着指甲，又粗又黑的眉头频锁。

“我……我怕一碰，梦就醒了。”

嘿，还梦醒十分呢。

幻儿笑：“没关系的，我会让你知道这不是梦的。”

反正灰飞烟灭的那瞬间你会明白。

司徒晓虎干脆把头摇成波浪鼓：“俺知道俺没那个福气，娶个美娇娘。

娘子……不，姑娘，要不我把你送回村里再找个好人家吧！”

幻儿愣了：“不是你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的吗？”

司徒晓虎点头，想想，又摇头：“俺知道自己长的吓人，姑娘你不像其他人家的姑娘见了俺们大哭大闹，你是好人，好人俺是配不上的。”

幻儿望着杯中微澜的水波，倒映着自己此刻复杂的眼神。

“一个吃人的妖怪讲什么高风亮节呢？”

她讥笑。

司徒晓虎摸摸脑袋，憨笑：“俺们有规定，一天最多吃一个人，不吃就要饿死了……你相公是他倒霉，不知道哪个小王八蛋多吃掉了……反正是俺的手下，你怪我好了。”

是啊，弱肉强食的世界。

“如果我要你为我相公偿命呢？”

幻儿问。

司徒晓虎圆溜溜的眼睛定住，面部表情呆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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