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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“月亮上面，究竟有什么呢？”

王耀空对着眼前淡淡的一层白雾，仰头轻叹了一声。

茶盏中轻摆着细细绒毛的碧螺春只留得夏的余温，银碟的边缘不知何时被蹭上了薄薄一层甜香的豆馅。

而目之所及尽是绽了满园的木芍药，远处却隐约可见向日葵那突兀的巨大花盘。

各路香气的汇集，终是把方才躲在雾后的盈盈满月勾了出来，霎时间银华如水，朦胧不再。

他闲闲地拿两手撑着自己向后倾斜的身体，视线慵懒地飘向那个早已靠坐在廊柱上沉沉睡去的少年，犹豫片刻，终是没忍心将他唤出好梦。

微风将牡丹的香气徐徐送来，他一愣，起身走到少年的身旁。

随后他俯身，拾起刚刚他因为怕热而丢在一旁的素色围巾一圈圈替他围上——入秋的风，总归是有些凉的。

而平时格外敏锐地少年，此时也只是毫无防备地任由他摆弄着。

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。

刚刚还是兴致勃勃地问这问那，一转眼间已经去问候周公了。

他回答，月亮上面，有很多很多的桂树。

他回答，月亮上面，有住着蟾蜍的月宫。

他回答，月亮上面，有勤奋捣药的玉兔。

他回答，月亮上面，有个美女叫做嫦娥。

……

逐渐的，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回答了些什么，他只觉得自己似乎不觉间说了许许多多。

古人素来愿意以月寄乡愁，它的阴晴圆缺也成了悲欢离合的象征。

还有许多关于月的事，琐碎的、微不足道的，都想说给他听。

“中秋快乐，伊万。”

他再次俯身，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滑过浅浅一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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