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CT 3

为什麽还站立在这里？

又是为什麽而站立？

为什麽仍然能看到窗外的风景？

为什麽活著的人是我？

为什麽死去的人是你，而不是我？

为什麽？为什麽？为什麽……

紊乱的思绪，不断盘旋於脑内，教室外的走廊渐渐变得漫长，细长地不断、不断往外延伸，似是看不到终点。

脚步也变得沈重，已经不想再走下去了……

抑头往窗外瞻望，迎来的是刺目的光线，刺得双眼隐隐发痛，不得不合上。

那仅有的余光只看到消失了窗框的白色的一片，苍白色的。

你是在那一边吗？

“露琪亚……”

“咚──一护！

你好啊！”

随著一护後脑勺遭受重击後发生痛叫声，一道高亢的声音至他的身後响起。

“恋次？”

一护扭头惊讶看著身後的人。

“怎麽了？我不可以出现在这里吗？”

“啊……不是。

没想到高年级的你会跑来这里……”

一护躲开恋次的注视，眼神飘移至那一边。

“见一下可爱的学弟，有什麽不对的！”

恋次拧动眉头，嘲笑道。

“喂……喂！

！

什麽可爱学弟！

？”

一护怒吼道。

“和露琪亚同年龄的人，对我来说都是我的小辈。”

“切……不要以为你和她是青梅竹马，就可以自以为是了。

更可况她……”

一护说到後面，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。

他没办法由他的口中说出……

她已经死了。

空气中霎时凝固了，只剩下无声的空间，围绕著一护和恋次周遭，寂静的让人窒息。

只有偶尔吹送热风还能感觉到空间仍在流动著。

“唷……”

恋次最後先打破僵硬的气氛。

他搔搔了头，低沈的声音掩盖不住他的忧伤，“她的大哥……就是朽木大哥他叫你今晚来他家的吃饭。

你……一直都没有好好吃饭吧？”

“啊！”

一护听後不禁愣了一下，转而低垂下头，淡然道：“嗯……”

然後，空间又再度回复寂静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一护缓缓地，轻道出：“谢谢……我还活得好好的。”

“不是吗？”

一护抑头，向眼前的恋次给予苦涩的一笑。

“是吗……”

恋次似是而非回答。

他只能对一护回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
失去最爱的人的痛，那锥心的痛，他十分清楚。

所以，一句安慰的话他都说不出来。

那些都是不切实际，华丽而空洞的东西。

说出来，只会更加伤害对方。

同时，也相害自己。

空转的齿轮

无声地转动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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