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
昆靖上房的声音惊醒了常娟。

她与萋萋同睡一床。

华炀菅走后，这小妮子哭得凶，好容易才哄她睡着，起身便格外小心翼翼。

萋萋无意识中搭上她的衣袖，她撕开一角，轻轻为她盖好被子，掩上门出去了。

月光如水。

店中的伙计都已睡下了。

昆靖的进来倒有些像是匪类。

不知是不是火光摇曳的关系，她觉得看到了他眼中绯红的干涩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

她打来水，为他清洗伤口。

血还在留，对方的剑刺得很深。

“因为你他没有杀我。”

他解释，口吻淡的仿佛烛火上的一缕烟，无关乎生死。

“你杀了他？”

“我不杀曾经放过的人。”

常娟忽然一把抱住他，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，久久地，道：“你想死为什么我不可以？”

他叹一口气：“你知道的，常娟。”

作为曾经名极一时的剑客，他不能允许自己死于女人之手。

昆靖在常娟身边休养了几日。

尽管没有向萋萋说明过，小女孩也似乎猜出了那是谁。

她常常拉紧常娟的手以显示自己的恐惧。

常娟想起在遇到昆靖之前，被栀子拥抱的无数个夜晚，有时会轻轻推开萋萋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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