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病了十几年，随仲头一次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到了尽头。
“咳咳咳。
。
。”
“少爷。
。
。”
“下去吧，我没事。”
“是。
。
。”
把刚刚掩口的手伸到面前，他静静看那艳丽一点一滴滑落在地上。
犹如委顿的牡丹。
“日子不多了啊。
。
。”
笑笑，拿过一边的白绢净了手，再撂在一旁的烛灯上。
看那火光一点一点窜上，噬尽残痛。
真的，想到过他的怨，他的恨。
只是没想到砸到自己身上竟会这么痛。
肝肠寸断的痛一丝一丝深入骨髓，他开始止不住的有些发冷。
“咳咳咳。
。
。
。
。
。
。
。”
他知道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，所以，才会把自己的生命感受的如此清晰。
不甘又有什么用？人妖相恋之命，早已注定。
掏出枕下一直藏着的一对发扣，晶莹润泽的白玉，栩栩如生的蝴蝶。
细细摩挲了一会儿，感受那时选择它们时所熟悉的温润。
手经不住有些颤。
一生一世一双人对我们来说是笑话，你非人，所以我们注定有缘无份。
幸福脆弱到不堪一击，何况早已受尽诅咒。
为了成全一个的生命，必须毁掉另一个。
你死，我活竟然有一天存在于我们之间。
所以，不甘又有什么用，又有什么用呢？
“笑话啊，笑话！
咳咳咳。
。
。
何况，我已经握不住了。”
随仲大笑起来，手颤个不住，玉蝶随之划过手掌，在地上碎成千万。
“原来是这样，原来。
。
。
呵呵，林随仲，你还真傻，本来就是这样，是你没看明白，是你没想看明白啊，哈哈哈。
。
。
。
。
。”
莹白的碎屑，在地上泛着如泪水淋湿的光泽，都静默着。
然后慢慢溅上随之而来的丝丝血色。
“咳咳咳。
。
。”
“公。
。
。
。
公子！
来人哪，快来人！”
随仲在一片慌乱嘈杂之中安静的勾起一抹淡笑，感官好像都离开了。
就要结束了。
你死，我就活。
那么，让我，成全你一次。
下一次，不许再放开了。
。
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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