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二
菜肴一一摆好,杯碗盘箸亦妥当。
洛余氏、乐春儿、余家表亲把酒言欢。
羽觞自然退席。
一年了,招待亲戚的宴席上是没她的位子的。
哪怕夫君在场,春儿和孔淑也会支使得叫她足不沾地。
走之前,她私下敬黄妈满满一杯。
回房。
“当窗理云鬓,对镜贴花黄。”
黄妈跌进来,抓住她惊慌道:“不好了!
大夫人她们不好了!”
羽觞回道:“应该已经不行了。”
黄妈惊问:“三夫人,你在饭菜中下药了?”
羽觞坚定不移地摇摇头,黄妈色稍霁,羽觞纠正道:“不是药。
是毒。
砒霜。”
黄妈软在圈椅上,突觉四肢麻木,张口结舌,但耳聪目明。
羽觞踱到她身后,松开她的发髻,手执雕漆梳,缓缓说道:“黄妈,酒里加了迷药。”
羽觞梳得很温柔很仔细,她还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拉拉家常,让气氛融洽一些。
于是,她说:“婆婆不愿来,我也没法。
既然学了怎么服侍老人,总得学以致用。
黄妈对我好,我想给您梳头。
妈妈知道么,我原先住在藕花坞。
家里有阿爸阿妈,还有阿婆。
阿舅说阿妈在外婆家生下了我,把我装在柳条筐里,背回了婆家。
所以大家都叫我柳枝。”
黄妈的发髻重新挽好了,油光水滑,她很满意。
转身从填漆描金芦雁图格掏了样东西,径直从后门离开洛家老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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