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

“天阶夜色凉如水。”

羽觞专注于诗文创作。

老头想喝流霞了。

要命的是，三天后是他的八十大寿。

而她最近身价暴涨。

上次，听青蝶说，姑姑上头的人买进八坛流霞，想换小诗一首。

临了怕不够，一咬牙全卖了，再添上半生积蓄，换了一壶凤城仙，这几日便奉上。

有些当妈的，为了自家闺女，命都可以不要，何况身外之物？

这奇了，没我的诗就没人要不成！

有钱的话，好好办嫁妆，还愁找不到称心女婿？就算花钱抢亲也比买诗实在啊。

丫头，抢亲犯法……

“碰！”

门被撞开了。

泼进来一段如洗月华。

罗衣从风，袖化素蜺，人胜飞鸿。

嗯，给玄家的诗找着灵感了。

羽觞顿时乐开怀。

“小姐，在下绝非登徒子。

只求小姐不要惊慌失措。

待追兵离开，小生即刻告辞。”

“我自然不乱叫。

只想问一句，公子可曾想好去处？也许前有埋伏，后有追兵。”

“这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与其慌不择路，不如束手就擒。”

外头的动静潮起潮又落。

不速之客沉吟后卷回一地玉霜匆匆离去。

若干年后，那曾经的青年对秋千幽幽叹息，他应该让羽觞去参破个中玄机。

因为他的确思了，但还不如不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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