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声

在草庐——哦，也就是戴雅临时搭建供我身体转换的一个小屋——之内，我与她定了血约。

“你确定，是现在么？”

戴雅不甚确信地问我。

“当然，”

我坦然的回答，“离了这个地方，可就很难再找到这样清静的所在了。

你不是说过，初定完血约时，二人均有一段时日身体虚弱、不宜远行不宜操劳么？这可是难得的安静的时日。”

看着她略显为难的神色，我问道，“还是……你有什么难处……”

“不！”

她连忙辩解，“不是的。”

接着，似下了什么决心似的，单膝跪地，低下头，用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说：

“少主旦有吩咐，无不从命。”

恭敬，生疏，而决绝。

“我是想要救你，不是要杀你啊。”

我在心底里叹息，不明白她究竟有何苦处。

“你从来，”

看她的态度，我一阵心酸，“不曾如此恭敬……”

“那是臣年少无知，得罪之处，请少主责罚。”

又是同样的口气。

她低着头，看不见我的神情。

“算了，”

心头涌起的，可是沧桑？“开始吧。”

这是救她一命的代价么？

“是。”

“因其生，为其死，但有吩咐，无不从命。

侍立左右，不言背叛。

我主。”

似乎带些麻木的诵完誓言，双手奉上代表自己性命的星月坠，眼角，似乎有泪花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我疑惑的问道。

“我主！

请认下‘我仆’！”

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声音，似乎有不甘，似乎有放任。

我不再去在意她的情感。

很久以后，我终于知道，自己的决定多么失策。

但又是很久以后，我才知道，自己今日的决策多么“英明”

。

“我仆。”

接下她手中的东西，我似乎有些疲惫。

十日之后，我们离开了草庐。

“我们要去哪儿？要怎样做？”

我低声自问。

“神子自有天佑。

时日一到，自有天启。”

“神子自有天佑……”

我低声重复。

“您在说什么？”

身侧的戴雅恭敬的问。

“不，没什么。”

简直无稽之谈。

但显然，晴子说的是对的。

刚走出草原不到半天，就见到了贵人。

不仅是贵人，有某件实物为证，还很有可能是一位故人。

原本以为无论是惊险的还是空洞的日子都已过去，没想到却仅仅是开始，更为极端的事物还在等着我。

不是结束，而仅仅只是开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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